烟花故事会 | 庆泰花炮治愈四件套:重新来过
发布时间:2025-04-03 18:23 浏览量:2
朱晓晨:我爸爸教会了我很多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可是,他独独没教我如何活成我自己……
朱启明:正如曾经的我们可以不需要理由便可拥有一种执念相信未来可期,而今的我们事事三思后行,处处谨言慎行,仍觉步步如履薄冰,日日难以预料。
——只要愿意,都可被治愈
“我想定一款命名烟花和一场燃放……”黄庆泰静静地倾听少年的诉说,内心却禁不住波澜的起伏,时而感动,时而感慨,时而赞叹。
从少年的吐露中显现出来的,是如今孩子们的心智成熟早已超出大人的想象,甚至许多思考的深度和维度已经是成年人尚不可及的。并且,他们比成年人更能够对情感进行清晰的理解和纯粹的表达,这不禁让许多成年人都汗颜。少年诉说完,黄庆泰由衷称赞:“晓晨,你是个好孩子,我答应你。”
黄庆泰悠闲地坐在河边的观光椅上,远远看到朱启明的身影,连忙伸直胳膊招了招手:“朱校长。”闻声,朱启明满脸笑意地走过来,在一旁坐下:“哈哈哈,庆总,今天这么好兴致,约我赏月观景哈。”又见到桌上放着一个便携冰箱,冰箱外放着一排冰啤,不禁问:“还有谁没来?”黄庆泰笑着打开啤酒,一人倒了一杯:“没谁了,就咱俩人,想着一段时日不见朱校长了,想同你喝一杯。”
朱启明笑着接过酒杯,同黄庆泰举了举,转头又见不远处有工作人员正在布置燃放,意外地问道:“这是准备放烟火吗?”黄庆泰眨了眨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朱启明笑:“这,实在太惊喜太意外了,这阵仗,可是有什么喜事?亦或者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黄庆泰笑哈哈:“瞧,最近不是流行一句话嘛,这世上总有一场烟火独独为你绽放,这不,今天这场烟火就独独只为朱校长绽放。”朱启明大笑:“受宠若惊,惊喜万分,哈哈哈。”
黄庆泰笑着同朱启明干杯:“最近还流行一句话,这场烟火独独为你绽放,你就给我说个属于你的故事。”朱启明饮尽杯中酒,笑道:“哈哈,庆总说笑了,我们这些人,每天各种琐事缠身缠心,没事故就好了,还有什么故事可言。”
黄庆泰也将杯中酒饮尽,有些感慨:“谁说不是呢。”说着黄庆泰低头轻轻点燃一支烟,接着说道“前些天我遇到一个孩子,是个高中生,他的一席话,着实让我思考人生。”
朱启明笑着说:“哦?有这样的事?这我就好奇了,是怎样的高中生能一席话让阅人无数的庆总都思考人生呢,哈哈。”
黄庆泰充满深意地望着朱启明说:“他说:‘爸爸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因为爸爸在事业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在社交场上左右逢源如鱼得水,在家族里是责任担当,夫妻楷模,儿女榜样。人生各种角色扮演,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刻,爸爸都可以切换自如游刃有余,几乎让人拍手叫绝。
可爸爸在我眼里又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男人,因为每当爸爸回到家,可以卸下一切面具、一切角色扮演,只需本色出演自己时,却会变得不自在、焦虑、惶恐不安、失魂落魄,然后要么出去买醉,要么服用安眠药入眠。
我想了很久,究竟是什么能让爸爸内心如此恐惧,只能选择逃避呢?后来,我明白了,爸爸害怕的是同我、同妈妈以及同他自己相处。为什么呢?答案是:他不会。
难以想象吧,一位和蔼可亲充满智慧的校长,一位能将任何关系处理得恰到好处,一位在世人眼里有着社交牛逼症的男人,居然独独不会同自己以及同最了解自己的至亲相处。
我想着,为什么他不会呢?后来我逐渐明白,爸爸在漫漫人生路上,在世人不同颜色和内涵的眼光中,一个人要想将每一步安全踏实地走稳,就需要努力扮演好各种角色,于是他全力以赴,不负所望地将世人需要他扮演的角色都演绎得精彩绝伦……
然而入戏太深,出戏太难,他逐渐连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都忘了。当他发觉时,他已如一个失忆人一样,活在这个看似最熟悉的世界上,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不记得过去珍爱的物件,不记得过去喜爱的歌,甚至不记得过去的爱过的人……’”
说着,黄庆泰侧过头望着朱启明,只见朱启明波澜不惊地望着湖面上闪烁的霓虹灯倒影,若有所思地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黄庆泰端起酒杯与朱启明碰了碰接着说:“我问那少年,为什么对爸爸有这种理解?你猜那少年怎么说的?”
朱启明转过头认真地望着黄庆泰问:“他怎么说?”黄庆泰轻轻说:“那少年说:‘虽然我还未出校门,未经世事,可我无论是思维方式,还是理解方式,都是最接近我爸爸的,因为我是这世界上最像他的男人,所以也是最能懂得,最能感同身受爸爸感受的男人。’”
朱启明闻言,面部表情静止了片刻,但很快他便恢复常态,像是颇为感慨地说:“一个高中生就能有这样的思考和觉悟,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令人意外,也确实让人不由的思考人生。
想想,我们这代人,小时候,父母长辈教我们,要做个德智体美劳的好孩子,认真读书,将来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呢。长大了,社会教会我们,想成一个优秀成功的男人,需要扮演好许多不同的角色,部属,领导,儿子,丈夫,父亲,兄弟,朋友各种角色。我们这代人多单纯老实啊,人们要求我们这样做,我们就知道竭尽全力去做好,从来不敢任性妄为,不敢走错一步,我们坚信着,只要这样我们就能成为最好的自己。
可走到今天,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正如曾经的我们可以不需要理由,便可拥有一种执念相信未来可期,而如今的我们事事三思后行,处处谨言慎行,仍觉步步如履薄冰,日日难以预料。”
黄庆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说着黄庆泰从袋子中抓了一把零食放在朱启明手上,朱启明纳闷:“啥?槟榔吗?”再一看,原来是一把大白兔奶糖,不禁笑道:“哈,你怎么有这个,几十年没吃过了,这在我小时候可是奢侈品。”
说着朱启明不由掰开一颗嚼了起来说:“想想曾几何时,我们也曾是妈妈怀里讨要糖果的小童,我们也曾是踌躇满志在球场上奔跑的少年,我们也曾是偷偷写情书塞心仪女同学课桌里的懵懂青年,呵,真不知道时光是如何悄无声息溜走的,真想不到时光是如何把我雕刻成如今这样几乎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
黄庆泰轻轻说:“那个少年,他还说:‘成年人的世界远比青少年更需要糖果。’”朱启明咀嚼着糖果,淡淡地望着河面缓缓驶过的船只:“呵。”半晌,黄庆泰轻轻说:“那个少年说,他已经获得了心仪大学的保送资格,很快就要启程去异地读大学,他很担心他的爸爸,担心家里少了他这个唯一的‘观众’时,他爸妈还会不会继续费尽心思演绎相敬如宾的一对良偶佳眷。
他知道,他爸妈早已拒绝同对方交流;他知道,爸妈在彼此眼里逐渐陌生;他知道,夫妻之间包容理解谈何容易。正如当妈妈问爸爸吃什么,干什么,爸爸的回答皆是,随便,都行,无所谓时,在妈妈眼里,这代表着爸爸对生活的意兴阑珊,对家庭的无动于衷,对她的视若无睹。
妈妈永远不会理解,爸爸的各种‘忙’,各种‘无所谓’并不是对生活的‘敷衍’,对至亲的‘漠视’,而是一种对内心恐惧的‘逃避’;妈妈永远不会理解,爸爸内心恐惧的是同最了解熟知他的妻子,以及他自己相处。因为,这会让他意识到完美面具下原生自己的那些卑微,那些怯懦,那些脆弱,那些苍白无力,以及一切不完美……
妈妈永远不会知道,爸爸面对这样充满瑕疵的自己,会让他感到沮丧,以及无法自控的崩溃,所以他不得不选择逃避。然而,这种无止境的逃避,又让妈妈觉得如今的爸爸已变得面无全非,形同他人,相行陌路……他不知道,爸妈的爱情,是否缘起于爱上对方最初的样子,是否会缘散于对方面目全非的改变。
至少他不希望如此。倘若他爸爸一个人生活,那么他爸爸的生活会过得非常悲惨,因为他那追求完美的爸爸一生顾及了世人,在乎了世人,包容了世人,独独不会顾及,在乎,包容,照顾自己。”朱启明闻言一震,手中酒杯差点滑落。黄庆泰转头望着朱启明:“朱校长?”朱启明有些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我只是想起一个熟人。”
正当这时,烟花冉冉升起,肆意地在天际绽放,两人不约而同抬头望着天际,朱启明轻轻呼了一口气,手有些颤抖地端着酒杯,脸上闪过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眼里有些闪烁。
黄庆泰望着朱启明轻轻说:“朱校长,智慧如你,相信你已经猜到这位少年是谁了吧。你有个非常优秀,也非常爱你的儿子。”说着,黄庆泰从一个手提袋中拿出一个足球递给朱启明,朱启明有些意外,接过足球,只见上面写着:我的岁月静好,都是因为有你负重前行。老爸,我永远爱你!
黄庆泰望着天际绽放的烟火说:“晓晨说:‘爸爸教了他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也教了他人生路上需要扮演好哪些角色,只是,爸爸独独没教他如何演好自己。他相信有一天爸爸一定会教他,人生中如何演好自己……’”
朱启明低下头用手抹了抹脸,过了半晌才抬起头:“这一切……真心谢谢……”黄庆泰笑说:“见外了。”望着天上的烟火,朱启明忽然问:“这烟火,就是你们那款著名的‘治愈’吧。”黄庆泰轻轻说:“不,它叫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朱启明望着天际爆破的烟火喃喃地说着,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作者 | 周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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